天地对饮

人生实难,死如之何。
冷圈清流,日常补档。

不会用ao3

不想发文

【蓝氏双璧】当你早上起床后,竟然发现……

*平行世界设定

*第一次完全蓝忘机视角写文

*自动忽略家主外袍


晨光熹微,流云轻移。



蓝忘机今晨照常卯时起。若要说是有何不同,便是沉梦初醒时,敏锐察觉到少了丝熟悉气息。



他揣摩不透,只好如往日般洗漱穿戴。蓝忘机本该抱琴去往兰室问安,见琴案竟歪斜在侧,停驻门口踌躇片刻,心头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喘不过气,说不出缘故。双肩起伏数下,清透眸子骤然染亮,握上避尘匆匆往寒室去。



别是兄长出事了?



云深处仙气缥缈,亭台轩阁,钟鼓高楼,错落有致,阵阵晨钟声百年如初,庄严空悠,回响在整个云深不知处。向来能静心的钟响,如今好像催命一般逼着蓝忘机脚步愈发急匆。



蓝忘机只垂眸前行,静室到寒室这段路他极熟。在最初独居那个雨夜,他还一路哽咽着跑去敲寒室房门。哪怕遮了眸也能倒步走过去的路。可今日…今日已走了三倍路程,回廊曲折,似乎走不到尽头。



仍不见寒室门扉。



昨晚明明还去找了兄长一趟。



蓝忘机性子清冷,如今还沉得住气。




难不成…兄长夜半时换了扇门?



蓝忘机木然着转过身,打算数数是否漏过哪间屋子,差点与身后行来的小门生相撞。那小门生还是少年弟子打扮,一时有些慌了神,到底是背过家规的,顿时反应过来,躬着身连连告罪。



“是弟子未看清路,冲撞了含光君。”



族中弟子有唤他二公子的,也有些恭敬尊称含光君,并无不妥。蓝忘机只是疑惑,自己虽严格,却也不严厉。怎将小弟子惊得这般?他犹豫着开口。



“小弟子可知寒室…在何处?”



他见那门生茫然抬头,眼中无措仍不减。




蓝忘机也觉得,在自己家迷路且问路,丢脸得不轻。谁知还问了个不知道的,想是新入门弟子未摸得清各人居所。



于是他换了个问法。



“今日可有见着家主?”




这会小门生不茫然了,换作满心狐疑,这是什么入门后的奇怪考验?



蓝忘机见他迟疑点了点头,慢吞吞答一句见过,才堪堪松了口气。心道这小弟子仿佛有什么疾病?



“那他在何处呀?”



他模仿着兄长平日待下的语气,为了尽快问出个究竟,不得不破天荒放软了语气。



他这一亲和不打紧,吓得那小门生眼神活像见了鬼,好似他蓝忘机才是那个有什么疾病的人。



饶是修养极佳,也快忍不住要发作。



却见那小弟子迟疑着抬起手指朝他指了指。



蓝忘机回头看,回廊曲折,草木丰茂,空荡无人,连细风吹过都带着飒响。




如同噩耗宣告前的死寂,有把刀悬在蓝忘机的心上,不知何时就要狠狠剜下一块肉来。他的眼眶睁大,不可置信的听着最后宣判。



“家主…含光君你不就是家主吗?今日这是,怎么回事啊…!”



今日这是怎么回事。



蓝忘机疾步踏在回廊石板,顾不得雅正,靴底踏地打出回响。如同幼时,独自裹着外衫一路疾奔到寒室房门前,当时还未长开的稚子如同雪团儿,只觉得身后有鬼魅追赶,慌神不已,小白靴踏水一路哒哒哒响着,险些绊着衣摆跌在地上,那段路好像很长很陌生,直至拍开门,扑进那个熟悉怀抱…他才安心。



可如今,他连那扇门也找不到了。



蓝忘机一间间屋子仔细寻过,他愈来愈慌,近乎要将云深翻了个遍。引得众门生惊疑,话也传到了蓝启仁那。



“你这是要疯魔啊!”



蓝启仁重重拍案,不知自家侄子今晨发得什么疯,名士气度丢了个干净,一家之主成何体统!



而蓝忘机跪在堂下,到如今见着的第一位亲人便是蓝启仁,满腹疑虑要问老人家,一开口几乎要哽咽出声。



“叔父,兄长…兄长找不到了!”



“他在哪儿,去清谈会了?还是蓝家出事了?”



“忘机自知失态,可还请叔父万万不要瞒我!”



看着蓝启仁愈发难看的脸色,蓝忘机便知结果,的心也一分分冷下去了。



“什么兄长?你哪来的兄长?”



蓝启仁悠悠长叹,眉尾都失去了锋利的弧度,使唤身侧立着的弟子去请医师来一趟。蓝忘机知道问不出答案,骤然站起身,复又对着蓝启仁端正跪拜,叩了三叩,礼数周全迈出了兰室的门。



所有人都说不知蓝曦臣这个人,可他明明是有兄长的。他昏昏沉沉走着,踏出兰室便不知往何处去,自小长大的地方不复往日熟悉,只因失了那一个人,他却如同到了个全然陌生的世界。



穿过一丛竹林,林间石桌熟悉,他常与兄长来此对弈。蓝忘机抬眼,见一堵长长的漏窗墙。他每行七步,墙上便有一面精致的镂空雕花窗。



蓝忘机当即愣住。



雕花面面不同,蓝忘机都能如数家珍般讲出来,有高山抚琴,有御剑凌空,有斩杀妖兽。这漏窗墙上每一面漏窗,都刻的是姑苏蓝氏一位先人的生平事迹。



直至他望见那四面漏窗,正是蓝氏立家先祖蓝安的生平四景。



回忆如火苗窜动,蓝忘机回想昨夜。



未至寝时,他执卷与兄长同在寒室庭院,学古人赌书为趣。拆了发冠,墨发垂落,面如冠玉,俊秀清雅似一对仙人。又闲谈前朝圣人,不知怎得聊到蓝家先祖。彼时他甚以为憾,怀念那雕刻蓝安事迹那四面漏窗。云深若不经那场大火,漏窗墙亦不会被烧,那都是蓝家先人生平,教他这个自家人怎能不叹息。




蓝曦臣却笑,说若无那场大火,怕是许多人都要变了命数,不知是好是坏。



而蓝忘机一贯是固执的,又爱旧物,年少时便要整日在藏书阁抄录古籍,生怕这些书哪日残损,不能为后人留下。

  


昨夜直至入梦前时,他心头也盘绕着这个念头。



“若是能让他再看一眼当年的漏窗…。”




修长手指细细抚摸过一扇扇漏窗,那雕花是作古的手法,墙是旧日模样,无一处似新修。



况且,也不可能一夜之间立起墙来。



直至此时,蓝忘机才渐渐相信,兄长是真的不见了。更准确的说…是不复存在了。



蓝忘机找了个看起来年长的门生,抓住他细细询问云深可有被烧过,看似颇为专注冷静,淋淋冷汗却暴露了他已是在失神边缘。



那门生在蓝家多年,涵养极好,雅与正端得丝毫不差。



“禀含光君,云深不知处从未失过火,便是连厨房也十分谨慎。”



不等蓝忘机又问,门生便恭恭敬敬道。



“含光君并无长兄,亦无义兄,但素交清友,端方雅正。”



这般端端正正,恭恭敬敬,倒让蓝忘机再问不出话了。家规教他处世之道,更是蓝家兴盛根本,连寻常弟子都能时刻知礼明仪,他今日却失态至此。云深不知处尚在,蓝家与叔父尚在,无论如何他该承担。




盘膝端坐玉兰花树下,忘机琴搁在膝头,蓝忘机不经意勾弦,泠泠却是旧时曲调。从前双璧弹琴奏萧,常有合奏,兄长时常愿意看他在此抚琴,风过花叶簌,盛开至极的白玉兰就这么坠落,一日下来,便身侧如拥霜堆雪。在这时,兄长眸中含清浅笑意,便要俯身予他一吻。




清门世家竟有这一桩违背伦常的隐秘。



无法宣之于口。



每每思至此处,蓝忘机就要耳红,庭院深深,花枝疏影下,那是最最越线的触碰,他面颊腾红,兄长却笑道清甜。



他们都不敢去想云朝暮雨那事。




已经七日了,连蓝忘机自己也怀疑起,那些刻骨铭心,快意恩仇,是否只是他一场记忆深切的英雄梦。




他也接连造访过其余几家,云梦江氏双杰仍在,魏无羡嬉笑没个正形,与江澄相互帮扶守着江家,无动乱灭族,无换丹之苦。而江氏大小姐嫁给了金子轩,听闻婚后美满,相敬如宾,且添了位极受疼宠的幼子,名唤金凌。



清河聂家并无变动,有聂家大哥护着,聂怀桑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。



听闻有一对凌霜傲雪清风明月道人,云游四方行侠仗义,如今极负盛名。




一切本该如此。




修仙之人总有漫长岁月可供消磨。转眼数年春秋,足以让人适应任何的改变,可蓝忘机每每晨起,总要去原先寒室的位置瞧一眼,暮色渐起时又去漏窗墙前走一趟。



他忘不下那另一璧。




枝上蝉儿聒噪不休,灼热炎日照得白石旁兰草都蔫卷,今年是少有的大旱,田间颗粒无收,河床干旱开裂,处处皆是黄土枯木,黑鸦啄尸,各家仙门都派了族中弟子去帮扶一方百姓。



直至云深处一方冷泉都将镇不住人心时,天公作美降下场磅礴大雨。蓝忘机如今做家主已是有模有样,近日事务繁重,日日忙至深夜,也无空去查看漏窗墙。蓝启仁发了话,救灾为先,万事排后。为姑苏一带黎民苍生好过,也顾不得守时入眠。



深夜时急雨骤降,雷鸣电闪也一并到齐,蓝忘机清癯疏淡的面上也露出笑意,未备伞只得冒雨而归,掌遮额前低着头穿庭过回廊,猛然一抬眼,却见一幼年稚子踏过曲廊急匆匆往前跑着,不时回头似怕身后有恶灵追赶,其实哪有什么,只是脚步声空荡回响。



蓝忘机不知这是谁家幼子,夜深时还往外跑。那稚子未留意,足踏衣摆跌了个跟头,蓝忘机忙想上前去扶一把,忽觉大不对劲,这场景看来甚为熟悉。



小童顾不得摔痛,连忙爬起来继续跑,呼气间带着小声哽咽,在噪杂雨声中也听得格外清晰。



蓝忘机站在檐外淋得浑身湿透,他面色发白,心跳如擂鼓也在雨夜听得分明。



在浓墨似回廊尽头,深重夜色遮住那一扇门,他多年前再熟悉不过,多年未见也陌生得近乎不认得。



蓝忘机不知自己何时跟了过去,那稚子似乎瞧不见他,只顾着敲门,强忍许久的哽咽终于变作大哭,拍着冷硬门板哭唤兄长。



这不正是多年前那个雨夜。



蓝忘机此刻以旁观者身份看当年这一幕,分外心惊。幼时他怕黑怕雷声,惊慌失措想扑入兄长怀中,而如今他又在怕什么?



寒室内死寂般安静,任那小蓝湛声嘶力竭哭唤,雷光劈下,一时照得整个回廊惨白,幼子更为惊惧,浑身发抖缩成了一团。



“哥哥…哥哥给阿湛开门呀!”



稚嫩哭声听来分外刺心,这幅场景好似邪灵作祟,说不出的诡异。



寒室周围虚空多了层屏障,纵使避尘出鞘也斩不开,他就被锁在这个小小的空间,伴着电闪雷鸣,幼童嚎哭。蓝忘机转了两圈发觉无路可走,雨水也积聚不流,漫过靴面。



避尘剑柄紧握手中,凛然气度,含光君自是睥睨一切邪祟。



蓝忘机上前叩门,门却如同一张薄纸,轻易推开,出现道水镜,映出那头少年蓝涣,将这边哭喊不止的小蓝湛抱进寒室。蓝忘机平静地看着镜子那头,少年蓝涣将弟弟安抚入睡,而后是他不知道的。蓝涣好像能望见镜子那头,朝他这边看了看,神色颇为凝重,小声叹了句这暴雨来得蹊跷。



他全都想起来了,幼时那年也是大旱,炎热天气也碍不住幼童玩耍,所以并未留意。当他夜半忽然惊醒,发觉床榻格外陌生,不假思索慌忙跑出寒室,好像…好像还绊到了黑暗中的琴案。



可当年自己并未学琴…!



水镜那头,少年蓝涣和衣躺在榻上,将床里侧让给弟弟,轻吻幼童眉心。



“此生兄长定当护你周全。”



那时沉睡的他并不知道。



水镜骤然破碎,面前只剩拍不开的门,蓝忘机再忍不住眼眶酸涩,周遭磅礴大雨将他与那个世界彻底隔断。泪水朦胧间,他望见回廊地上一串未消足迹,是那小蓝湛来时留下的。蓝忘机凝眉思索,而后竟去踏着足迹一步步踏回静室,屋内漆黑一片。


他尽量沉住气,躺回床榻屏住呼吸,静待一夜过去。不知何时睡着,蓝忘机醒来时天光微亮,他依礼穿戴整齐,系好抹额,不急不匆往寒室走去。蓝忘机不是不期待,但也怕不过是再一次失落,如同那许多年的每一个清晨。



迎面走来的小弟子躬身朝他致礼,蓝忘机面无表情颔首作回礼,整颗心都紧绷起来,生怕再被唤一句家主。



晴光映照琉璃瓦,难得的好天气,蓝忘机站在寒室门前,几番犹豫终于抬手去叩,门却先开了。蓝曦臣略有惊讶看着蓝忘机,想不明白自家弟弟为何一大早站在自己房门前,难不成是发觉昨夜拿错了抹额?只见蓝忘机如乳燕扑怀一般抱住了他,蓝曦臣不明何事,但也很愿意在清晨就能拥心悦之人入怀。



“兄长…我差点寻不到你了。”



这篇是在得知魔道被锁那个晚上开始写。当时特别难过,去找小君枝说涣哥哥没有了,整个人颓得文也不想写。


小君枝特别会安慰呀,描述了个很美好的平行世界给我看。


“魔道被锁,只是暂时没有办法在晋江看到他们,他们现在在一座小房子里,而写同人就是打开一扇看到他们的小窗。如果连同人都没有了,他们在那个小房子里就太孤独啦。”


于是就有了写这篇文的念头,同时也觉得,如果说每个同人文作者笔下都是一片平行世界,可能我们一点小小的私设,就会改写这个平行世界中许多人的命运。但无论如何,哪怕未知前路,哪怕度日如年。

相爱的人终会再相见。


还看不懂的看这里。

这是作者视角,极其影响阅读体验。



湛湛小时候无意到过一次这个平行世界,他去跑去找哥哥,在电闪雷鸣的大半夜穿过曲廊,他又无意间回去了,因为太小自己没发觉怎么回事。这没什么好说的。


第二次就到了这个平行世界,世界观不同,什么都好就是没哥哥,多年后恰好又遇上一场大雨,平行世界交叉,他无意看到当年的场景(这是另一篇文水镜的剧情),然后想起来小时候那段曲廊真的跑了很久,出门时还碰到过不该存在的琴案,一下子想通了,又踩着足印走了一遍,就回到了哥哥身边。


总结,在电闪雷鸣的夜晚去你家楼下跑跑说不定就能穿越平行世界。



忽然。

想更文。

【蓝氏双璧】岁月柔长

互攻。

应该不会被屏蔽吧?

前情忘机醉酒把曦臣强了。

是在问灵那十三年里。




天色渐白,夜露未消。


未至天明时分又起阴雨,天色暗沉一如昔年蓝家生变那日。


“…骨肉兄弟间生此背德乱伦之事,想来天理不容。”


蓝曦臣向来浅眠,拂晓时分沉梦乍醒,格窗半合灌些许冷风,吹彻满室情暖。他披衣起身,抽去支窗叉。



一时间动心念,不急合窗,却探身去瞧白苍天幕,尚不明亮,阴云沉压。蓝曦臣眉头皱起,心头亦被压得闷闷不好喘气。



鼻头被吹得冰凉,温热身躯打颤儿,合了窗不教透进一丝风来,望塌上人睡得安稳,勾起唇角温笑,蓝曦臣将冰凉指尖放入他微微生汗掌心,两人合盖薄被,阖眸养神。



蓝忘机一向按蓝家作息走,醒时齿间酒香未消,掌中下意识握紧一人手,摸去骨节分明,指甲圆润。



宿醉感觉并不好受,睁眼望着帐顶稍怔片刻,环视四周,末了才将视线移至身侧那人。他与兄长分枕而眠,只手相牵,看似瓜清水白,昨日仿若梦一场。



本也不打算好睡,蓝曦臣长睫倦倦。



“起了。”



支手撑起身,垂眼望自己胸膛袒露大半,白皙皮肉衬着殷红吻痕。那边蓝忘机早耳根泛红,眼神不知何处放,心中思绪纷乱,却怎说起,沉默半晌只低低唤声兄长。



…酒后乱性这等事,蓝忘机只记得,年少时也曾听来云深的世家子谈起过几桩,他虽不掺言,心中总有断论。酩酊忘形,失德失志,自失了魏婴,他终日溺于壶中物,本想糜颓此生,如今竟…带累兄长!



掌心冒细密湿汗,手攥得太紧发着抖,蓝忘机启唇复又合上,蹙眉深思,丝毫不知他眉头打结满眼悔恨模样早落入人眼。



外衫暂掩半裸身子,蓝曦臣轻握住弟弟握拳紧攥那只手,数月前白皙修长十指,如今看来憔损苍白。蓝曦臣不敢发力,动作轻缓掰开人蜷曲手指,揉掌心掐痕。



“瞧你这手,今后怎么好呢?莫说奏琴、执笔这些,再消减怕是连碗筷都端不住。”



仿若昨晚无事,他只低语些贴心嘱咐。



蓝忘机却知道,兄长在等。



不舍深深望眼二人相握的手,翻身下榻双膝着地,避尘常压枕侧,拔剑出鞘双手捧递于兄长,哑涩发声



“湛愧于兄长。”



“嗤…”


蓝曦臣少有如此刻薄笑意,衣领自肩头滑落,拢紧外衫遮去半露胸膛,宽袖委身两侧,绣遍流云暗纹的衣料略显沉重,衬他消瘦身姿。



家里人都知蓝忘机整日不思饮食,由蓝启仁起,至新收的俊俏小门生,无人不为他发愁。却无人思,自家胞弟如此自苦,蓝曦臣又如何敞心食一餐,亦或得一夜好眠?



蓝忘机望兄长身形有些讶异,昨夜怀中身子软韧,那处更是丰盈挺翘…如何白日里瞧着瘦成这样。止住心神不敢再想,不漏痕迹低垂眸子,他瞳底透亮,太易被瞧出所思…但却好似,唯有蓝曦臣会用心望他双眸,直看进心底。



可如今,蓝曦臣却以剑锋挑他下颌,冷意渗骨,他本在怔神,若稍有动作,此刻怕是早已了结。眉峰隆起,齿根紧咬便迎着剑锋上去。



以死谢罪,也好解脱。



蓝曦臣吐字朗朗,仍是温和嗓音。


“好啊。”



锋利寒芒寸寸划过蓝忘机白皙颈子,蓝曦臣端坐于榻,稳持剑柄,藏于袖中另一手却紧握发颤。



万一忘机猛然迎上来…


万一他不及收剑。



不过片刻,蓝忘机那头却是分秒难度,感受冰冷剑锋划开皮肉,颈上寒毛竖。但也只是划开皮肉,持剑人分寸把握得好,未伤一丝筋骨脉络。



他受不了这般,凌迟样磨人。


“兄长,忘机愿以死谢罪。”


“何罪?”



蓝忘机垂下眼帘,悄声开口。

“昨夜……”



蓝曦臣蹙眉。


“辜负叔父多年栽培,未尽孝道,你竟无愧?

打伤家中长老三十三人,形同叛门,你亦无愧?

谢罪只为昨夜荒唐?

我的忘机不是这样。”



说到末了音色稍有变调,无声长叹,蓝曦臣将避尘弃于旁,血珠凌空滴落,这终是用不顺手,生怕一时手抖伤了忘机。



蓝忘机只记得后来,被兄长从地上扶起,温柔道声地上冷,颈上血痕亦被帕子捂着,他还想开口说什么,却被蓝曦臣接过话头。



蓝曦臣说,忘机今后切莫饮酒。

他颔首。



蓝曦臣说,与其颓废神志,不如补偿错行。

他听入心。



蓝曦臣说,昨晚的事不必有愧,我无悔恨。

他有喜有惊,更有不解。



蓝忘机扑上前,牵自己兄长衣袖,想询问更多,却扯开他未拢紧的衣领,外衫倾斜滑落,挂于臂弯,二人面色皆绯,深浅红痕便能将昨日重现。此时并无人醉酒,再盯着瞧就太失礼了…。



“兄长何意?”


平日聪明剔透都不知掉到哪儿去了,一句话问得蓝曦臣赧然。蓝忘机深悔,他欺了兄长整夜,如今还装的正人君子一般?顿时想不透,为何要问那四字,连着宿醉后的昏沉,使得他淡淡起蹙眉。



昨夜情动,二人衣衫丢得遍地,蓝曦臣默默无言收拾停当。按着蓝忘机在铜镜前坐好,一如幼时替他束发,檀木梳朴雅无雕,轻柔梳顺鸦黑长发。一对兄弟面容在铜镜中模糊,近乎看不出差别,蓝曦臣不喜拖拉,束发插玉簪做得极为娴熟,却对着两条同样的抹额犯了难。



双璧抹额与旁系弟子不相同,放在一处却辨不出差别来。


蓝忘机信手拣一条,横过前额绕至脑后,蓝曦臣站身后顺手接过,默契不必多话。



二人相互束了发,平静得好似昨夜无事。蓝忘机往兰室去给叔父问安,却被兄长挡在身前,家主着鹤氅端重,似身披霜雪。虽未冷脸,眸底深沉却看不出神色。蓝忘机少有被蓝曦臣拿出长兄威仪对待,登时也不敢迈步。



“忘机,藏酒在何处?交出来。



【瑶曦】既生厌

答应给小家伙写的瑶曦  @君枝  

希望会喜欢。


“二哥,抱抱我吧”



这篇写完把我自己虐个透。


【蓝氏双璧】白雪红梅

旧文稍改

少年涣,团子湛

小湛湛为你折了枝梅花。



时值冬岁,江南偶雪。绵绵霏霏沁染乌瓦水墨墙,数株寒梅悄绽。



蓝家家规定严苛,云影不遮天光时,蓝家弟子便端坐学堂,书声琅琅,蓝启仁甚为满意,执卷教授典籍,从晨至暮。



姑苏难得见雪落,蓝湛与蓝涣同坐一席,温习功课,院内有两三孩童嬉戏身影,压低笑声。虽室内烧暖炉,笼香炭。雪地里无忧玩乐模样却更教人羡慕。



蓝涣年长,专注于手下功课,并无分心之意。蓝湛虽心性早熟,终是稚子年纪,平日有兄长与娘亲疼宠,家规也显得不甚束缚,此刻心头如猫爪过心,眼巴巴瞅着窗外,却也不愿开口扰了兄长课业,只在心里念着。



好不容易才等到蓝涣搁笔,小蓝湛苦等许久,连忙凑近替人吹干纸上墨迹。可惜窗外已是繁星点点,寝时将近,蓝湛如今年岁尚小,仍旧跟着蓝涣同寝。



姑苏家训严,亥时即就寝,忘机垂头略有失意,稚儿的面颊上透出几分委屈神色,软红唇瓣微撅,粉雕玉琢娃娃越发神态可爱,犹豫许久,方才开口


“兄长……阿湛……阿湛想出去玩一会儿……”



蓝涣本就心思玲珑,早早察觉到自家弟弟的心思,此刻见他这般可怜模样,心早就软成了一块绵,蹲身抱起蓝湛,眸底尽是温润笑意



“阿湛乖,兄长带你看雪,今日便迟些休息,只此一次,你可记住了?”



蓝湛得偿所愿,哪有不应之理?登时乖巧点头,奶声开腔


“兄长,阿湛可以自己走。”


蓝湛何尝不愿意腻在自己兄长怀中,只是玩心尚重,盼望独自踩雪,若窝于兄长怀中,怎能玩耍?



蓝涣宠弟,更晓蓝湛心思,倒也不再坚持,含笑随蓝湛走出房门,彼时云深不知处人声皆无,万籁俱寂,红梅疏落寒香袅袅,混雪中凌冽气息沁入人肺腑。蓝涣亦步亦趋,紧跟蓝湛,生怕人绊步摔于地。细细嗅去,那股子清列香气便含混着蓝湛身上的奶香兜头盖脸扑入蓝涣鼻间,甚是好闻,刻骨留香,此夜温馨再难忘。


前头蓝湛立于梅树之下,仰面看梅花承雪,踮脚意欲攀折花枝,奈何人小个矮,始终触碰不得,登时极为失落,幸而蓝涣在侧,将他小心翼翼托举,抱至几枝开的正好红梅隙间,举止谨慎,以免花枝划伤。



蓝湛一时靠近花枝,欢喜非常,伸手折红梅枝二三,清疏素雅,别有风姿。



待蓝湛折得梅花,才抱人稳妥了落地,蓝湛满心欢喜,透亮眸子盛满笑意,抱花枝送至蓝涣面前,小小人儿竟有几分珍而重之情态。



“兄长,阿湛送你。”



蓝涣微微一怔,动作轻柔接过梅枝,生怕震落花瓣,梅开正好,复瓣初绽,绯色泛暖,一如忘机待他这一份感情,暖人肺腑。



忘机虽是此时贪雪,终究体力不足,况又天寒地冻,不消片刻便觉乏了。蓝涣将花枝收好,低身欲抱忘机,忽觉后颈一凉,已然被小人儿环着颈塞了一窝雪,不由得哑然失笑,却是不忍责备



“阿湛闹够了?闹够了便去休息吧,夜深了。”



蓝湛深知今晚举止已是违背家规,乖巧抱住花枝窝于蓝涣怀中,眸子半眯,张了小口打哈欠。



待蓝涣抱他同回房,早便好梦沉眠,蓝涣亦是疲惫,素日习惯早睡,一朝不曾遵循习惯,便疲惫不堪,却顾念忘机,只得强打精神,安置忘机妥帖躺好后,才更衣上床,揽人在臂弯,兄弟同寢。



江南无所有,聊赠一枝春。

【蓝氏双璧】惊蛰

微瑶曦,只有一点儿

这章可以搭配我那篇瑶曦车


 
轻雷隐隐,惊醒人间梦。 
 
 
遥遥见镜湖心,有小舟停驻。蓝曦臣抬手拨去迷濛雾霭,渐渐望清了,只见舟上一少年人盘腿抚琴,宽袖轻扬。天上不知何时飘了雨丝,眼瞧着悠悠落在湖面,似银针破开镜面,生出碗碗白莲,蓝曦臣神思不甚清明,观这般异景似在梦中。 
 
…是忘机吗? 
 
琴声空悠,好似清心音的调子,蓝曦臣怔然,竟跟着琴音步步往湖中踏,足踏碗莲,未沾湿分毫,末步落下,玉莲顷刻皆没进湖面,来路不见。勾弦声愈发急,雨势渐大,似乎催着他快些进船里。 
 
抚琴少年人抬头,琴音骤止,蓝曦臣才回神。继而就被眉间一点朱砂灼烫了眼,回身想逃,足底像被黏在船板上一般动不得,他不可置信蕴柔千万的眸却什么也看不清,只能听着靴尖踏在船板上的沉闷响声,那是金光瑶一步步朝他走来。 
 
“扑哧…二哥已成了傀儡,还这么不听话?” 
 
他察觉衣衫簌簌落地,转眼被人剥了个干净。金光瑶笑吟吟口吐毒药,吻在他的唇上,那冰凉的触感不似活人,让蓝曦臣心里生起一层黏腻的恶心,只想推开他。 
 
而他又忽然想起,自己好似真的被金光瑶做成傀儡,琴声为线,勾弦作控,将他囚于飘摇孤舟,日日索取。 
 
一声惊雷落下,急雨打破镜湖下的倒影,周遭一切变得摇曳朦胧,似真似幻。 
 
蓝曦臣重重喘着气醒来,光裸脊背上细细密密生了一层冷汗。不过一场梦魇。 
 
蓝忘机小臂有力,将他环在怀中,想是抱得太紧才惹来一场噩梦。汗意黏着身子,蓝曦臣此刻不大适意,可他略微一动,蓝忘机就将他抱得更紧,生怕要失去了人似,眉头也重重蹙起。蓝曦臣无奈,便不再动,安安分分被他禁锢在怀。 
 
自半月前起,蓝忘机夜夜宿在寒室,青年人身子强健,几乎隔日便要他一次,蓝曦臣一心宠着弟弟,榻上皆由着他索取。也不知是否因相交时灵力互渡的缘故,原本毒入肺腑的身子竟也一日好似一日。万事皆顺。 
 
…除了夜夜金光瑶都要入梦去,怨毒的瞪着他。修行之人向来清眠无梦,他头一回梦见金光瑶,还是在封棺大典三月后。 
 
是非对错都是别人的,他一剑错伤义弟,终究落了疤在自己心上。彼时梦中,金光瑶白皙面颊上染满血迹,被他抱在怀,疼得低声哀叫。蓝曦臣怜他,俯身安抚,可金光瑶却吻住了他的眸,湿冷缠绵在眼皮。蓝曦臣骤然惊醒,寝衣已被汗浸透,冷飕飕贴在身上。 
 
阿瑶已故去三月了啊。 
 
三尊只余他一人,昔年名声不复存在,幸而双璧还全。 
 
全将心思付于悔愧,至那回连卷宗上字迹都瞧不清楚,才不得不请了医师来瞧。 


…… 


 
“曦臣啊…你这,你这毒积在体内少说七八年之久,怎得今日才叫我来诊。” 
 
…… 


 
“你这孩子,怎么能瞒着叔父。” 
 
…… 


 
“那金光瑶做了多少恶事,今日又添一笔,啧啧,家主识人不清。” 
 
…… 


 
“为何又不让我去见兄长…与昔年母亲一样。” 
 
…… 
 
回忆骤然翻波,蓝曦臣苦笑,他不能,不能眼瞧着双璧也不全了。蓝忘机好像察觉到怀中人心绪不宁,他本就浅眠,撑着倦意抬眸,力道也松开不少。 
 
“兄长,我梦到幼时你带我去山下玩。” 
 
蓝忘机语气带着些稚气,像埋怨兄长不陪他玩孩子。 
 
“兄长,阿湛还想去。” 
 
还未等答话,蓝忘机就吻了上来,温热缠绵,手掌沿腰往下摸,揉上圆润挺翘,蓝曦臣再无法拒绝,只得应承他。 
 
…去就去吧。 
 
 
静室檀香袅袅,蓝忘机与蓝启仁敛衣对坐,玉印端放在漆桌正中,无声对峙。蓝忘机宽袖展在身侧,如身拥雪白,不卑不亢,风骨长松。 
 
蓝启仁发觉,自己亲手教大的孩子早已青出于蓝,不是他能管束得住了。 
 
对视良久,终究是蓝启仁先败下阵来,叹息惊乱了檀烟。 
 
“曦臣身中之毒叫作善睐,在古毒中也是下三滥那一路。你猜的没错,是金光瑶下给他的。”语气颇为鄙夷,只嫌念这恶人名讳都脏了自己。 
 
蓝忘机屈指敲敲桌面。 
 
“解药?” 
 
那浅若琉璃的眸子里照进了天光,掩几许沉痛。 
 
“唉…这毒怪得很,解药只管三月。三月一服就与常人无异,就算你去看郎中也瞧不出个所以然…” 
 
蓝忘机收回搭在桌沿的手指,恭敬敛袖朝蓝启仁大拜。 
 
“多谢叔父。待三月后,无论湛是否寻回解药,一切听从叔父安排。” 
 
不知为何,忘机这孩子竟这般容易想开,只求要外出寻药三月,便答应了继任家主的事。蓝启仁愈发看不透,总之他肯妥协就好。 
 
“…速回罢。” 
 
 

蓝忘机此去未舍与蓝曦臣道离别,避尘剑身流云飞渡,直向金陵。


云深多植修竹,四季常青,自惊蛰起渐渐有嫩笋拱出头,族中弟子课后常竹林闲坐,得了不少时令春笋。蓝曦臣近日身子好了许多,虽目不视物,但也碍不着执笔写字,他竟生出些许这毒能解的想法。 
 
 
春日里闲坐庭院,气爽风柔,蓝曦臣手中白玉笔杆握得生温,他这家书已经写了一晌。 
 
少一这句显得不甚关心,多那一句又怕教人看出过从亲密。 
 
“吾弟忘机,见信如唔。别来良久,甚以为怀,近日笋尖崭露,众弟子采之,颇有野趣,其味甚鲜, 因不见君,食如嚼蜡。 
 
叔父甚念你,兄亦。” 
 
 
满心言不尽,却无处落笔。 
 
 
还未理清难言心绪,思追景仪同来云深做客的金凌各抱了一捧玉白花骨朵朝他走来,白玉兰新开,多都含苞待放,沾着新露,三捧能堆得满石桌,信笺纸恰好落了一瓣玉色,蓝曦臣不愿拂去,索性连花一道折进,风雅得紧。


哨声唤灵鸟衔信而去。
 
 
鸿雁传书,不尽相思。 
 


倘若眼盲的是蓝忘机。

今天梳理剧情累得头都秃了。

写点儿荤段子给你们看,就当二十四节气的小番外吧。

希望不会被屏蔽。



山门内一方细濛青雨,蓝忘机撑着下巴伏在窗前看细雨飘摇,其实他大都看不太清的,却也无妨,凭窗听雨最是风雅。蓝曦臣自背后走来,动作轻柔将他圈进怀中,便是无诗酒作伴也自得其乐。


一双澄净透彻的眸笼了薄雾,好在蓝忘机本就眸色浅淡,教人一时瞧不出得了眼疾,只不过是…向来雅正端方甚至有些冷淡不近人情的含光君,近日眼中一片空茫懵懂,衬着轻轻阖动的纤长睫毛,面上仍端得冷若冰霜,却显得格外乖巧。


一个吻。


蓝忘机白皙的下颌尖被其兄长轻轻捏住,他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熟悉的呼吸愈来愈近,直到他的唇瓣被舔了一记,耳垂骤然泛红。


“忘机好甜。”


蓝曦臣弯眸笑道。


晨起时。


熹光初照,床围皆垂鲛绡,轻若鸿羽,蓝曦臣早早起身洗漱,见自家弟弟还眯着眸子不肯起床,鸦黑发丝铺了半床,无意交缠他枕边留下的几根发。蓝忘机稍稍抬了睫,从被里伸出皓白削瘦双臂,软软咬字。


“要抱…”

真是宠成小孩子了。



情事上。


一身病骨清瘦,羸弱身子无力承欢,被迫摆成跪趴的姿势伏在榻上,腰软得撑不住,深深塌下,细白双腿止不住的打颤。只浑圆臀瓣翘起承受一次次贯穿。


“兄长…啊,不…不要了……哥哥!”


臀尖儿被撞得通红,不知是皮肉拍打声响还是忘机忍不住的带着哭腔的讨饶更撩人心弦。


水儿可真多。






【蓝氏双璧】公主又被巨龙抓走了

大噶好我又回来了,要感谢这个小可爱说了句喜欢我的文,顿时重燃斗志。  @君枝  


极度ooc,烂俗狗血。


童话故事

蓝涣不是公主,不是公主,不是公主。

他带把的。 



很久很久以前,公主被恶龙抓走了。

 
这算不得什么新奇事件。 


更何况这次也不是真的公主。

 
蓄着山羊胡的老国王听说这个消息后,毫不在意的摆摆手,顺便安慰了一下那诚惶诚恐的新来小侍卫。  


“不用担心,阿涣他会自己回来。”

  
蓝涣有着柔和清秀的眉目,和蔼有礼,款款温柔,整个王国的人民都十分爱戴他。就像爱戴着真正的公主一样。奇怪的是,没有一个人打算去救蓝涣回来,他们都等着勇士降伏巨龙,凯旋归家。 

 
没错,所谓的“公主”有一把举国无双的锋利宝剑,名叫朔月,蓝涣举着那把剑,连最强壮的武士也在他手下过不了三招。

  
可巧的是,蓝涣被抓走时没有带上朔月。  


恶龙张开嘴,露出尖尖的獠牙,对着蓝涣恶狠狠的吼了一声。

  
“…嗷呜!”  


这声吼叫并不吓人,蓝涣顿时闻到了一种车厘子烤馅饼的香甜味道,还加了蔓越莓那种。  


“你偷吃了我的馅饼?小家伙。”


蓝涣温柔拍了拍面前跟他一般儿高的幼龙。  



通体雪白的小恶龙微微低下头,连两个耳朵尖尖都泛起红,再也装不下去凶狠。低着头抠自己的爪爪,在心里保证,永远不会再这么做。 


 
恶龙很小就没了父母,只留给他个古朴又有仙气儿的名字“忘机”。

  

忘机其实是个五美四德的好龙,在恶龙界一点儿都不出名,虽说如今很流行抓走公主,他却也从没干过。唯一的缺点就是沉默寡言吧。  


直到那天。


忘机龙发现城堡深处藏着个种满了白玫瑰的花园,像雪又比雪柔和,就像,就像他尾巴和翅膀的颜色。他很开心的采了一捧,打算装饰那个光秃秃的洞穴,在怀抱着似团云。 


 
然而城堡里侍卫已迅速集结,严阵以待,准备围攻闯入白玫瑰园的神秘恶龙。最有斗龙经验的蓝涣打头阵,朔月出鞘半分,剑身锋利银亮。可当他看到,传说中的神秘恶龙…竟然是个连角还没长硬的半大幼崽时,心顿时软成了一团。


蓝涣扔了剑,赶回了侍卫,他无意吓坏了幼龙。他摘了一朵园子里开得最好的白玫瑰赠给忘机龙,轻轻道:“快回家吧,你母亲会着急的。”  



最终,忘机龙只带回了那枝盛开的春意盎然,他将蓝涣送那朵咬在嘴里,而他自己摘那些,抱在怀中,边飞边掉完了。

小姑娘看见了,牵起妈妈的手,高兴地指着忘机。 


“妈妈快看,会撒花花的龙!”  



忘机回到光秃秃的家中,头一次决定要抓个公主回家,于是他计划了整夜,却因为没有带地图而差点跑错了路,很累的忘机就吃掉了蓝涣十五张馅饼,还抓走了蓝涣。  


忘机龙的洞穴在云雾缭绕的山峰上,地势高耸险峻。此刻一人一龙面对面坐在呼呼灌着穿堂风的山洞里。


 “你摘了我的花,还吃光了我的馅饼。”


 蓝涣仍旧含笑说着,忘机龙却觉得他那笑容有点危险。 …这是,生气了? 忘机龙不安的甩着尾巴,他觉得这位“公主”没有看上去好惹。


  
“那你会叫屠龙勇士来打我吗?”


  
这是忘机龙从同类那听来的,传说公主被恶龙抓走,就会有屠龙勇士来打败恶龙救走公主。  



“不会的。”


蓝涣笑眯眯的,心想因为我就是屠龙勇士呀。 



 
忘机龙与蓝涣在洞穴里住下了,按童话的规矩,公主都是要被恶龙囚禁一段时间。而蓝涣,看着幼龙透若琉璃的眼神就舍不得走了。


 将白玫瑰找水瓶插了起来,忘机龙有了属于自己的柔软枕头,每天抱着枕头去跟蓝涣一起睡觉。

  
也不知忘机是什么品种的龙,爱洁至极,每日都要央着蓝涣将他雪白的鳞片擦洗一遍,蓝涣也颇有耐心,将他洗得干净,然后抚摸着龙鳞缓缓道。 


“以后你的鳞片会变得透明又干净,就像散发着星光的白宝石,也像你的眼睛一样。”


忘机龙点点头,不知为何他觉得蓝涣的语气有些怪。


 有时赶上蓝涣洗澡,他也要跟着去再洗一遍。两人第一次赤诚相见,忘机龙对于所谓的“公主”,竟然是雄性这件事并不介意,或许是涉世未深的幼龙还未想清其中的弯弯绕绕,或许是只要有蓝涣陪着他,忘机就不会去计较很多。  


忘机龙并不爱说话,但每天都要给蓝涣讲一遍自己的名字,他喜欢听蓝涣念出他名字的声音,他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忘机龙。蓝涣每天都会温柔的唤声忘机,然后看他抬起浅色的龙瞳,满怀期许的望过来。…蓝涣有些不忍了。  




“…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呐。”

 忘机龙忽然想起这件要紧事。 

蓝涣正在费力磨着一块白宝石,将六棱形磨成尖刃很是费力,但他们找不到更好的刀具来切蛋糕了。一周后是忘机龙的生日,他会从幼龙过渡到少年期。蓝涣牵起个浅淡笑容,略作沉吟。 


“我叫…曦臣。”


 忘机龙默默在心里念了这个好听的名字,觉得比自己的名字还要好听,念出来还有些缠绵暧昧的意味。于是忘机龙的耳朵尖尖又泛红了,他没有唤出来,而是一声不响的到外面找果子去了。  
 


天边残阳似血,忘机龙找果子回来时,模样颇为狼狈,幼龙骨肉初成的脊背被箭头擦伤,不甚坚硬的鳞片生生断了几片,冒着鲜红的血。雪白的龙翼边上被烧得焦黑…怀中抱着几块灿若星光的白宝石。蓝涣常含一泓春水的笑眸好似骤然冻结,失手掉了正在换水的玻璃瓶,摔得粉碎,那朵白玫瑰也落在地上。  



受伤的幼龙踉跄着过去,小心翼翼捡起白玫瑰,他的花都掉完了,只剩下这一朵。蓝涣走过去,看着忘机身上的伤,又看看那大小统一光芒夺目的宝石,显然经过人为的精挑细选,他只在国王的宝库里见到过,他轻轻揽住忘机。…这么等不及了吗?  
 


自那日后,本就不爱说话的忘机更沉默寡言,蓝涣觉得这是好事,他正希望忘机长成冰雪样的性子。


忘机龙脊背上那处伤,被蓝涣用他的卷云纹锦发带层层包扎了起来,龙翼也逐渐在恢复。蓝忘机只说,他见蓝涣快把白宝石用完了,就想再去捡几颗,遇到人类说他说偷东西的恶龙,把他打了。蓝涣逗着忘机笑,说如果你是恶龙,哪会被打成这样。但他心里却都明白。  



蓝涣并不像被恶龙迫害过的人一样,盲目的恨着这个种族。至少,他知道忘机不是只恶龙,等忘机幼年期一过,就会居住在更高更寒冷的山峰,那里终年积雪,没有人会找到他们。再然后…成年期就可以化形成人,不过几十年,蓝涣觉得他等得起。  



忘机龙等啊,等啊,终于等到了他生日的前一晚。


不负受了那么重的伤,他这次捡回来的白宝石很好用,蓝涣将白宝石磨成了一把利刃,比朔月还要锋利,映着漫天星河的璀璨,绝对能切好一块蛋糕。而生日蛋糕是蓝涣与忘机共同制作的,其间不小心摔了十七个盘子,将盐当做糖放进去过,还差点烤熟忘机龙的尾巴。蛋糕上满满点缀着他喜欢的车厘子,中间还放了一朵白玫瑰,虽然已经快要凋谢,但他们谁都不介意。  



第二天一早,忘机就早早坐在了蛋糕旁,他万分期待这第一个生日,第一次有人为他过生日。蓝涣醒来时,看见忘机龙颇有兴致的用爪尖那柄白宝石切刀,他从前并不像寻龙族一样对财宝感兴趣的。蓝涣心里重重的震了一下,随即缓和笑颜。


“你起得可真早,迫不及待吹蜡烛了吗?”


蓝涣边笑着说边走过去。


“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偷吃蛋糕上的车厘子。” 


 
忘机心虚的挡了挡,眼睛仍离不开那柄亮晶晶。 

 
蓝涣有些不习惯只有一个蛋糕的生日宴会,他甚至觉得有点抱歉,没有给忘机鲜花,舞会,和皇家乐队。这个想法危险得可以,他简直要把忘机龙当作普通人一样看了。


 “可惜没有鲜花,而且如果有钢琴在,我还可以为你弹奏一曲,当做礼物。”  


忘机龙不明白“钢琴,演奏”那些是什么东西,鲜花在他眼里就是白玫瑰,他的眼睛仍旧盯着那闪亮亮的白宝石,而蛋糕上的白玫瑰,如今已经对他没有了吸引力。  


“不用啦,如果可以的话,切完蛋糕后这个可以送我吗?”

  
忘机龙晃了晃手里的利刃,有些小心翼翼觑着蓝涣的神色。毕竟这个是他做了很久的。  


蓝涣心头似有道惊雷劈过,面上仍旧挂着笑。 

 
“你不是喜欢白玫瑰吗?”  



“喜欢,可我今天就想要这个。”  

忘机少有的执拗。  



“好,生日一过,就送给你。”


蓝涣此刻心乱如麻,胡乱答应了。


不同于忘机的欢喜,他面上强挂着笑陪着小幼龙吹了蜡烛,蛋糕都给忘机吃了。欢庆过后,忘机独自跑到山洞外等着褪鳞,而蓝涣捻着那朵萎靡不振的白玫瑰发呆。  



夜风渐起,无数勇士的火把点亮了山涧,忘机龙跑进洞穴内唤醒蓝涣,语气带了前所未有的焦急。 


“快走,我们要快点走,屠龙勇士来打我们了!”  


蓝涣借着照进洞内的月光,看清了忘机龙身上换了一半的鳞,那一点儿也不像透明的白宝石,而是比从前更似雪的纯白,且坚硬。他忽然想笑,忘机看其他的人类,都是些“屠龙勇士” ,他未必懂这个词的意思,只知道…那是会害他的人。就像那些人眼中的恶龙一般。 

 


蓝涣从枕下摸出那柄利刃,他还没来得及送给忘机,轻轻露出一点浅淡的笑。 


“我们?”  


忘机龙不解,望着越来越近的火光,更加焦急,拉着蓝涣的胳膊就要将他甩在背上。 


“我们快走。”  



蓝涣不知哪来那么大的力气,挣开了龙爪,他走到洞穴外面去,借着月光看清了忘机那更浅的瞳孔,似水银丸一般。这证实了他的忘机不可能是另一种清冷似冰雪的种族...。  



忘机也看清了蓝涣手中那一点属于白宝石的反射光芒。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。 


 
“…你带上了我的礼物?”  



“你是银龙。”  



二人同时开口,忘机没反应过来什么是银龙,他父母在他很小时就不见了,他从不知自己的种族。但蓝涣语气肯定,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,于是小声道。


“...我是忘机。”


“屠龙勇士”的大队行进速度很快,一群人举着火把到了忘机藏身的洞穴前。为首一位老者跨出一步,脊背挺得笔直,蓄着山羊胡,身着同蓝涣一样的服饰,强忍激动唤道“曦臣。”  


蓝涣颔首,脸色灰败得像生了大病。忘机连忙将蓝涣护在身后,转头悄悄问。  


“他是你父亲吗?”  


忘机身量已经长大了不少,蓝涣仰脸看他,轻轻摇了摇头。


 “他是我叔叔…。”  


那老者顿时冷哼一声,看都不愿看忘机龙一眼。 


“他父母是被你们银龙害死了!”


“你身上系着的发带,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!” 


“曦臣,你还等什么,杀了这恶龙。” 

 
蓝涣眨了眨眼,将匕首抵在忘机最脆弱的左胸前。忘机剔透明亮的眼眸里顿时失了光彩,小声对蓝涣说。


 “我不是恶龙…” 



“我知道。”


 蓝涣颔首,将利刃又加深两分。



忘机声音轻轻的。 


“疼…”  

 


蓝涣终究将那柄利刃送给了忘机做礼物。 送进了忘机心脏。 稍稍偏差一分的位置。  


蓝涣扮作公主,故意被恶龙抓去,再杀了恶龙,从未失手。他们原本以为银龙死绝,忘机是无辜那条。  



忘机声音轻轻的,拽拽背上包扎伤口那条发带。 


“…你妈妈留给你的。”


 “不要了。”


 “…忘机呢?”  



蓝涣没回话,跟着大队人马头也不回的离开,越走越远,片刻后连火光也看不到了。  
 
九年后。  


人们口中的恶龙渐渐消失,有人说龙族全都死了,也有人说他们迁移到很远的地方了。  


总之再也没有公主丢失。  


老国王安心退位颐养天年。 新国王深受人民爱戴,眉目温柔清俊,和蔼有礼,款款温柔。 却总爱种白玫瑰。  



 
那日忽然有位青年闯入国王的玫瑰园。 他的瞳似白宝石般澄澈,皮肤像雪又比雪柔和。 


“我可以摘一朵你花园里最盛开的白玫瑰吗?”  



蓝涣抬眼打量,被一片雪白晃了眼,青年藏在白玫瑰间,几乎分辨不出。

  
“可以,但你得先穿上衣服。”


蓝涣盯着青年胸口那道深深伤疤。 



我叫蓝忘机。  
以你之姓,冠我之名。 


 
你好,初次见面。  


 
*龙的种族区分有参考,银龙与另一种族(忘了名字)的龙。幼年时长相相似,少年期分化后银龙的鳞片会变的雪白坚硬,眼睛渐似水银丸儿一样透彻开始喜爱亮晶晶的财宝。另一种则会鳞片变透明,性格冷淡,住在雪山上。

涣涣一直不希望忘机是银龙,盼着他成为别的种族。

涣涣没有再杀龙族,把他们都送走了。

以你之姓,冠我之名。是我心里最美好的告白了。

一下章想写孵龙蛋? 

【蓝氏双璧】立春

檐上的冰都化了。




新年伊始,蓝曦臣眼前的雾愈发厚重朦胧了,他已经习惯多用听觉来熟悉这个春日。譬如昨夜立春破冰,滴滴答答响了一夜的水声,他也听了一夜,蓝曦臣的心已经在这个冬日被冻得太冷太硬,也该回暖。




于是蓝曦臣扶着床柱,缓缓挪步到书案前,隔着眼前那层雾霭小心翼翼的摸索,他在寻裂冰。指尖抚过纸墨,琴砚,依旧没有那管长萧踪迹,蓝曦臣忽然觉得羞恼又委屈,昔日世家公子榜第一,如今沦落废人一般。眼前仍旧蒙蒙,像团雾缠绵吻在眼睫,眷恋不肯去。




让他厌恶至极。




“哗啦——”


他狠狠将书案上一切扫下去,砚台摔得四分五裂,几点墨溅上蓝忘机素白衣角。




蓝忘机推开寒室的门扉时,正赶上这一幕,他平素就淡然,何况兄长眼疾九月有余间,这番场景也不是头次。他默默立着,等着,待桌上东西全散落满地,蓝忘机跨过一片狼藉,无意一瞥,瞧见满地凌乱宣纸中有副格外显眼的画,大块墨迹晕在纸上,依稀可辨上绘着那眉目温润少年郎。可惜,可叹,已经弄脏了。




“兄长在寻何物。”蓝忘机说话时习惯性望过去,这一望,就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蓝曦臣整夜睡不下,晨起更加苍白憔悴,只披着单薄寝衣,双拳紧攥撑着几案,清瘦小臂青筋微凸,又屈又怒,就将眼尾也染红了。




比经年温润如玉,又是一段风流。




不露痕迹移开目光,神色依旧淡然,心中却耻得紧,自己好生放肆。蓝忘机也不等人作答,便去取了裂冰萧给他,轻轻撂在案面,碰都不敢碰兄长的手,只留一声忘机告辞,匆匆推门离去。




鸟雀在衔枝头新绿,云头探出一缕浅金日光,是个好天。如今云深不知处大小琐事分做两份,蓝启仁理起了内务,虽是修仙之人,却也难抗住连年多灾,精神倦怠,就将外头那些场面事交由蓝忘机去做。虽是这样安排,蓝忘机每日案头堆叠的书牍却渐增,他并无怨言,甘心愿意为兄长叔父分忧。今日天好,蓝忘机将成摞信笺卷宗挪去了窗边,想借着天光将这些繁琐事物早早批完。静室一向不许人近,里外静个透,连蘸墨都闻得响声。蓝忘机君子作风,可他窗根下偏偏就传来窃窃私议声,且声声入耳,非要毁人清骨不成?




“我说的吧,家主这一病大半年,怕是要像当年,当年的青…”


“嘘…!嘘,这都敢乱说。”


“怎么能是乱说?你看近日我们给含光君搬的卷宗,一日多过一日。蓝家交友皆是清贵,哪有那许多外务?”


另一人倒吸冷气,好半晌才悄声说


“难不成,含光君要接任家主?!”




两人话中的含光君猛然从桌前站起,禁步叮啷脆响,惊得屋檐下一排听闲听嚼舌的雀儿扑棱着短翅飞走,惊得屋外两人烫着了舌头般骤然噤声。推门去看,果然是新派来搬卷宗的小弟子,蓝忘机此刻面若冰霜,眉头簇起,眉目冷厉,将那方才回春的云深不知处生生冻回了腊月初八。




“背后不可妄自议论,更何况…”更何况是自己的兄长。蓝忘机从未想过要取代蓝曦臣的位置,他虽不善表达情感,却也无一日不惦记着兄长的病,在他心中,所谓大义是抵不过某些情意的。




那两名弟子年纪尚小,身量未成,此刻吓得鹌鹑似瑟瑟跪地认错,颇为可怜。蓝忘机一对眸里飘进了霜,冷得瞧都不愿意瞧他们一眼。


“妄议蓝氏两位家主,家规你们也不必抄了,领罚去吧。”




静室位置不如寒室僻,不少弟子常经过,只不过都是放轻脚步绕了远远的回廊走。蓝忘机昔日掌罚,也不过秉公,破天荒头一回私下动气,个个路过的弟子都远远围在廊外瞧热闹。那两名小弟子还跪地在抖,眼瞧着远处观望的人越来越多,蓝忘机面上先有些挂不住了…从前兄长是如何处置这些事的?




“怎么都杵这儿喝风?”


这时一道稳重温润声音越众而来,一群人看着含光君虽是要避尘出鞘的面色,无谁敢上前劝,这是谁?云纹衣摆翩然,众人还未看得清来人,抬眼只望得见个施施然背影。还是含光君先唤了声兄长,众人才反应过来,整齐拜下。




一众弟子只敢抬眼小心觑着,见蓝曦臣双眸柔泽清明,不紧不慢步步走得稳,连蓝思追也只是跟在身后,神色如常,哪像传闻里说的病得下不了床?蓝忘机也心生疑窦,不过只疑一瞬,便从兄长眼底读懂了意思,指着跪着的两个弟子。


“犯家规,要罚”


蓝曦臣屈指轻敲掌心,一旁蓝思追看懂了,端正神色学着成人模样训斥道“既然是含光君罚你们,为何还不速速去领罚?”那一对儿瑟瑟发抖的鹌鹑终于是领了眼色,诚惶诚恐认了错,逃似得领罚去,蓝思追领着一众弟子也忙散了。




周遭忽然好静。




蓝曦臣噙着笑看向自家弟弟“你瞧如今思追愈发出挑了,斯文秀雅不说,行事也稳重了。你这两个人不可用,就让思追跟着你帮衬吧。”蓝忘机何曾不明白这意思,一掸衣摆跪下,沉声道。“忘机今日越过兄长,私自处置弟子,请兄长责罚。”意思多明白,他不想要这家主之位,不愿分本该属于兄长的权。




蓝曦臣心里直摇头,自己这弟弟什么都好,只是太过有情有义,好在这,也坏在这。他眼前的雾愈发重,压得他喘不够气来,被风吹得久,头重足轻,昏沉沉站不住。蓝忘机连忙上来扶他,他握住那过分削瘦的腕骨,下一刻,蓝曦臣就脱了力般倒在他怀中。一口血呕出,染在蓝忘机素白衣襟。